939万莘莘学子，马上就要迎来实现“大学梦”的重要时刻。30多年来，高考成为中国最重要的人才选拔方式，但也因“一考定终身”的唯分数论为社会诟病。目前，中国一些地方及高校先行先试，打破“一锤定音”的录取模式，探索更科学、多元的模式，为新一轮高考改革探路。

　　高考尚未开始，就有媒体开始关注到：在中国，有些“神一样的学校”，例如河北衡水中学、河南郸城一高和安徽六安的毛坦厂中学等。他们最突出的特点是高考中升学率奇高，同时，因为具有严格的教学和管理方式，它们又被称为“高考工厂”。“高考工厂”的出现，意味着，应对高考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模式，在一条条“高考流水线”上，学生们被严格的流程塑造成“最佳”形状与高考“模具”相匹配，以便顺利进入下一流程。

　　“高考工厂”被关注，同时也被诟病。工厂化的生产，实际上是打磨掉或者暂时压抑住了学生们的个性，唯高考马首是瞻，延续并强化了应试教育，与念念在兹的素质教育南辕北辙。而其“压制”出的人才“毛坯”，即便通过了“高考”的程序校验，也会因为透支与扭曲了学生们的学习兴趣导致学习能力下降，厌学情绪强烈反弹，更未必能够为下一道工序——“高校”提供合格的材料。

　　赢了高考，输了教育，正是人们对“高考工厂”的忧患所在。“高考工厂”之所以能够探秘出应对高考的高考优等生“工艺”流程，其实也昭示出高考制度与形式的僵化、固化。由此，对高考本身的反思——打破“一锤定音”的录取模式，和“一考定终身”的唯分数论说再见，就成为一个时髦的话题。为此，各地相应开始了探索——比如，在浙江，今年有34所高校在录取时不仅看高考成绩，还要参考面试成绩和高中平时成绩。

　　但是，类似的高考改革虽然冠以“科学、多元”，却又引发了关于公平与效率的疑虑。因为，在形式上看，一次考试分成多次考试，考生们多了几次决定命运的机会。可在另一方面看，本来只有一次高考，全力以赴，拼搏一次即可，改革后却变成了多次高考，回回都要绷紧神经，凭空增加了教育负担与成本，倒不如不改。而比诸其它考试中面试要拼爹拼背景的情形，高考面试面临的变数，更会令普通人家多一层忐忑与不安。或者，欢迎如此高考改革的，仍是“高考工厂”——他们会升级应对模块，考试次数的增加拉长了“高考工厂”的产业链，作为产业的教育利润空间则因之更加提升。

　　以“考试”为轴心去探索高考改革，很大的可能是陷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无限循环中。而高考本身负担诸如改变命运的上升路径、衡量社会公平公正的尺度之功能，也是教育一肩难挑之重。据说，尽管有着“高考工厂”的“美誉”，在毛坦厂中学，考生与家长们仍要拜“树神”以求庇佑——这种近乎迷信的执着，显然是以“高考”置换掉了对教育、对知识的信仰——因此，新一轮高考乃至教育改革，应先回到起点，方能探寻到正轨。

　　明天高考就要开锣，愿考生们考出满意的成绩，也探寻到正确的未来方向。■本报评论员 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