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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城金海学校】黄格尔:瘾

2018-01-02 14:36:21 来源:红网 作者:黄格尔 编辑:苏小莉

  外婆的生活一向是健康的,不沾烟,不沾酒,更不像许多湖南老娭毑一般搓麻将。

  唯独是听戏成了瘾。

  打开外婆家那台“吱吱呀呀”扭动着的老电视机,十有八九是戏曲台。除非是我们回到了老家,不然电视上就永远地被“刘海哥”“胡大姐”等一群人物霸着。

  我们倒也不甚在意——老人家嘛,谁不爱听个一曲两曲的。偏偏外婆在这么多戏种中,字正腔圆的京剧她不爱,温软动听的越剧她也不爱,代父从军、刀马旦、“乒乒乓乓”的豫剧也不听,只听花鼓戏。

  花鼓戏,湖南特产,绝无二版。

  外婆偏好这口。她先前在我家待着时,也不知是托了姨妈还是谁,四方搜罗,愣是找来许多光盘,不同曲目,每天轮换。

  我们都笑:外婆您这是上瘾啦。

  外婆也只挠头,呵呵傻笑,从不反驳。

  可越发地,我也觉出不对来。

  那会儿放月假,我一进门,大喊一声:“妈……”

  没人应我。一会儿,一个苍老的身影才从客厅抖出来,是外婆。我也不意外,问道:“外婆,又只有你在家啊?”

  外婆点头,忙不迭把我迎进来。一如既往,电视还放着戏。外婆急忙换了台,问我看什么,我便笑了——外婆还以为我看动画呢。我随意按了个电影台,看看外婆——她似乎还挺乐意。

  只是听说,我回校不久后,外婆便搬到医院里陪了外公,几个老人家,全盯着医院里的电视,“咿咿呀呀”,还是戏台。

  外婆到底不是听戏上了瘾。

  真正上了瘾的,怎么会把遥控器让给我呢?

  归根结底,是孤独上瘾了。

  去医院看望外公外婆,这次电视上放了新闻台。旁边的老人都夸:你们的女儿女婿真是孝顺,孙女也好乖呀!

  外婆又笑。

  我们也笑。

  外婆,孤独这瘾不好。

  得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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