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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第二中学】唐竟珅:父亲的草鞋

2016-03-26 22:10:02 来源:红网综合 作者:唐竟珅 编辑:苏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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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北京市第二中学高三五班 唐竟珅
  
  我小时候随父亲回湖南省衡阳乡下老家,发现角落里有一双布满尘土的草鞋。我好奇地问父亲那是什么,父亲很认真地告诉我说:“孩子,这是爸爸小时候穿过的鞋子,很珍贵呀!”
  
  一双草鞋有那么珍贵吗?父亲为什么会对那双小小的草鞋那么上心?这些问题一直悬在我的脑海,许多年挥之不去。初中那年的暑假,我忍不住开始关注草鞋来,千方百计地了解了一些关于草鞋的故事。
  
  原来,在父亲出生成长的那个年代,中国物资匮乏,一双草鞋几乎老家人们生活的必需品。父亲当然也是不能例外的。
  
  草鞋的原料取之于稻草。匠人将收割后的稻草经翻晒后,挑选质地硬、颜色鲜亮又没被雨淋的早稻草,用铁耙去叶,择又绵又软的草茎来用,然后双手搓好筷子粗细的草绳索,制成一个四绳网。打草鞋时,先把草鞋马箍架在长凳上,人坐在凳上的另一端,双手将原料搓紧,从左向右、又从右向左,如穿梭一般,一股一股地打上去。打好后穿上用草搓好的鞋带,最后用剪刀修整,一又功能完整又见粗犷的草鞋就制作完成了。
  
  看似原始的草鞋,在中华文化中却有悠久的历史。草鞋最早的名字叫“扉”,相传为黄帝的臣子不则发明。汉代改称草鞋为“不借”。《五总志》解释:“不借,草履也,谓其所用,人人均有,不待假借,故名不借。”史料记载,贵为天子的汉文帝刘恒也曾“履不借以视朝”。中国古代经典中也对草鞋偶有提及,如《三国演义》中的刘皇叔就是卖草鞋出身,而苏东坡的“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风雨任平生”更是流传千古,“芒鞋”即是草鞋,在苏东坡的词里,非但不显得原始,相反还露出几分时髦来。
  
  在父亲老家,每逢赶集,总会见到很多卖草鞋的摊子。在渣江镇樟树坪东南,据说甚至有一个地方因家家户户世世代代制作草鞋而闻名,久而久之,人们就叫那里“草鞋铺”。有关打草鞋的传说和传承,在那里生生不息、源远流长。
  
  草鞋既利水,又透气,轻便,柔软,防滑,特别是不用花什么钱,因此深受老家人们的喜爱。夏天每逢出门,人们总习惯穿上草鞋行走,既清爽凉快,又软硬适中,不知不觉间便能使人步履敏捷,两脚生风。父亲应该对此有过深刻的体验罢。
  
  父亲说,草鞋唯一的缺点是,原料毕竟是草,走在路上,不仅久了容易磨破,而且一旦踩上尖锐之物,很容易刺穿鞋底伤到脚。于是有人又想了一个法子,干脆捡来那些废弃的轮胎,用剪刀剪成草鞋的式样,再用绳一牵,便成了轮胎底的草鞋。这种改良的草鞋似乎前进了一大步,但最大的问题是磨脚,父亲小时就因为穿这样的草鞋,脚上磨起过许多的血泡,后来生成了厚厚的老茧。
  
  了解了这些故事,我一下子感到无比惭愧。想起父亲仍保留在老家散落里的那双烂草鞋,总感觉它当年的精气神还在。它分明就是父亲的童年啊。瞧,父亲走过的路,他都走过;父亲小时的那些沟沟坎坎,他都与父亲一起经历,甚至还要替父亲去分担。那鞋底的缝隙里至今残留的泥土,分明就是父亲成长的见证人。
  
  为什么父亲一直舍不得扔那双草鞋,为什么偶尔总能在我面前提及,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是因为父亲的故乡与童年全写在那双草鞋的鞋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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