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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雅中学】潘奕如:追寻记忆中如水的月光

2014-12-26 14:43:22 来源:红网综合 作者: 编辑:周丹
  南雅中学
  
  潘奕如
  
  月光不断悄悄入侵,放逐了黑色的梦境,温柔地将我从襁褓中唤醒。原来,妈妈多次讲起,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沐浴了如水般温柔的月光,当时月光恰好从玻璃窗照进了产房。而就在那个月夜,我的外婆从数十里外的一所学校放下手中批改作业的笔来看我。外婆见到睡在襁褓中的我,用温柔的手怜爱地抚摸着我的脸,想把我唤醒。开始我睁开一只眼睛看,不久另一只眼也睁开了看一会儿。忽然,我“哇”地哭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又睡觉了。站在一旁的外公说:“是不是吓着了?”外婆肯定而诙谐地说;“不是吓着,是感激。因为我与她心有灵犀,因为她这时候不会笑,更不会说,只能用感激的哭来报答了。”听了,大家都笑了。柔和的月光依然照着我的襁褓。
  
  就因为这样吧,从那以后,我喜欢上月光了。在我快十一个月的时候,凡是有月光的晚上我都要闹着外婆或妈妈到楼顶平台上看月亮或玩学步车。一次,外婆抱着我,外公扛着学步车来到楼顶平台上。外婆把我放到学步车里,我高兴地推着学步车奔跑着,嘴里不时发出“呀------呀”的欢叫声,外婆在后面紧跟着。这时,月亮好像对着我们笑,撒下清晖的光,留下我们长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玩够了,外婆抱我回到家里。一进门,只见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外婆把我从怀里放下站在门口,要我走到妈妈那里去。开始我不敢走,一下子退回到外婆的怀里。这时,外婆说:“奕如不怕,一定能走到妈妈那儿去!”说完又让我站在那儿。这时候,我没了依靠,只得怯怯颤颤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最后索性跑了起来,一直扑到妈妈怀里。外婆见了高兴地叫起来:“奕如会走路了,会走路了!”妈妈也只管喊“不错、不错!”妈妈帮我回想起这些情节,我觉得当时射进客厅的月光应该一定很明亮,因为我的第一步学路是外婆教我的,我人生之路的第一步何尝不是外婆教我的!所以,我对外婆有着特别的亲密崇敬之情。
  
  上小学了,寒暑假我常常到外婆那儿住。一次暑假,一个有月光的夜晚,我见外婆还未睡,便拉起外婆的手说道;“外婆,给我讲个故事吧。”外婆用泛红的眼睛望着我,笑了笑把我领到阳台上。月光照亮了整个阳台。我躺在摇椅上听外婆讲了一会儿嫦娥奔月的故事,望着又大又圆的月亮,在月光的沐浴下渐渐地熟睡了。外婆便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到床上安顿好才离开。不知为何,那晚的月光很明亮,但不刺眼,而且很温和。我睡得很香。
  
  突然,我不知被一种什么声音惊醒,看到外婆坐在窗边。月光映照着外婆银白的发丝,落到木地板上的投影斑斑点点。我轻轻地说:“外婆,您怎么还没睡?”她回头笑笑,说不困。借着月光,我发现外婆眼里噙着泪水,眼框似乎红肿了。这时我才知道惊醒我的,是外婆暗自流泪时的抽泣声。我安静了一小会,想安慰她,却又不知她哭泣的原因,只好跟着她落泪。
  
  第二天,外婆照常为我洗衣、做饭、讲故事,在我面前是那样的高兴,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又如昨晚月光般温暖。然而我对昨晚见到的一切却又感到疑惑不解。
  
  又一天晚上,我看见外婆又坐在房里床头柜前,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手里好像在翻弄一本书(后来知道是一本装有老外婆相片的相册),又在伤心落泪。可惜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看到外婆伤心难过真是束手无策。外婆,我真不明白;你白天的欢快与你夜里的哀伤差别实在太大了,这是为什么?
  
  后来,我长大了,读初中了,我才明白当时外婆白天晚上判若两人的原因。
  
  原来外婆都是为我好。为了让我能好好学习,能有一个好心情,她隐瞒了老外婆去世的消息,却一个人在月光下哭泣思念;又怕引起我的怀疑,便强压内心忧伤假装对我微笑。正如一首歌词所说:“雨过天晴是你的伪装,总是对我微笑是你的坚强,而脆弱的是你白色的肩膀,轻轻颤抖着悲伤……”
  
  外婆,您就是那如水的月光,温柔、明亮,皎洁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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